县委党校任法良先生的老家在竹峪东寨村,泥浴河从他家南边的不远处斜趟而过,每每提及泥峪河的石门时,他的兴趣都会达到极致,他都会说出这样几句话:“周亶王琢石门,历史上有名。周文王占龙门,有三石六斗菜子颗的官。”在西岭的一次古文化座谈会上,《汉字揆书》作者薛俊武先生说过:“石门很古老,县志有记载。”那么,石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呢?它在泥峪河的那一段?“三担六斗菜籽颗官”的说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带着这些问题,我同友人,于一个夏日,来到了石门。显然,是顶着烈日,冒着酷暑,沿着崎呕的小道,跋涉了近三个小时才到的,这一路,看到的是如刀切一般的高大山体,欣赏到的是如轻歌浅唱般清亮亮的河水,感受到的是路旁浓荫树木带来的凉意,还有那峭壁悬崖上古棧道遗迹的昭示。由此,我知道了,泥峪是通往陕南的古道之一,石门是这个古道上留下来的人工雕琢品。正是这些原因,石门在我的心里显得神秘起来,石门让我把这段山看了个够。
初来乍到,感觉任法良先生说的话有因,石门所在的山体,确似一条东西向横卧在那里似蛟龙一般的山体,因它的存在,让南北向流趟的泥峪河水向东拐了个大弯儿,又因了水的落差大,给南来北往的人带来不便。怪不得开了石门。石门就在这条“龙”的脊背上。它位于套磨山附近。
走进细观,石门通道长约14米,宽约2米,高约4.5米,南北向。石门南端与进伸的路几乎相平,石门北端,是深不见底的空旷山涧,是盘旋而上被树荫覆盖了的羊肠小道。石门通道中间,有一如似床的平台,可庆的是,因天热及长途跋涉的缘故,我同友人还在石面上休息了一会,显然,我们谈的热烈,说的投机,主要是这里的山势,河道的景色,河水的天然落差,包括三县交汇的地方以及周先王屯兵竹峪的传说。
忽然,友人指着洞壁东侧上方说:“你看,梅花篆字。”我顺着友人手指的方向望去,惊呆了。是的,在东石壁的高头,约2.5米处,有一符号,馒头大,似字却不像字,如花瓣不是花瓣,我与友人都站了起来,睁大眼睛认真品对起来,终于,我明白了,这是当年建设者们雕刻的标记,是当年开拓者们的精神符号。再仔细观看,石门两侧面有多处斜向凿纹,还有人工开凿的石槽。为了记录这个时刻,我用手机将它拍了下来。也就是这个标记,这个符号的出现,加快了我对石门的勘察,以及寻味这个雕刻符号的意义。
是的,周亶王时代,少说离现在也有3100多年了,那时候的交通怎么样,连通关中与陕南的道路有几条,泥峪段重要吗!可想而知,是理想的一段,它虽比不上子午古道的便利,比不上褒斜道的宽畅,但也算得上是人类有史以来较早通向蜀汉的交通要道。显然,从泥峪河南上,可到厚畛子八斗河,老县城,再到汉中的华阳……县志编撰者王安泉先生说过,他曾带领省台记者越石门将泥峪河穿了个透,他还说,出石门南,向尽深走,到过三县交界处,即周至、眉县、太白连接的地方,还在那里睡了一宿呢!
想到这里,友人打断了我的思绪,向我认真的提出了一个问题,他说:“你听说过吗?泥峪口周围,周人遗迹不少,旅游开发者们有想法呢!。”我回答:“听说过,为此,我还亲自到那些地方考察过。那里有子牙座、擂鼓台、八卦台、灯杆梁、三贤洞、姬亶庙、文王庙等等,多的难以说清。”“周人当年在竹峪活动,训练部队,肯定与石门有关系。”“我也这样想过,在封闭的训练场给养从何而来?”“文王时代,商朝的末期,训练是秘密的,岭南的物资、秦岭山的山货会源源不断地从石门运来。”“那时候有石门吗?”“有,周亶王凿石门,周文王占龙门,土三担六斗菜籽颗官’的说法至今民间还在相传。所以,我相信史书上记载的话,更觉得任法良先生和薛俊武先生说的话有因。”“据考古知,人类早期是没有铁器的。”“对,是石器,火攻。”“清晰的石文能说是石器所为吗?”“是后人进行加工的。”“对了,这样的说法是能讲得通的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再下来、友人见我兴致很浓,不断的提问题于我。
“宝鸡青铜器博物馆,岐山青铜器博物馆都展示着‘周人迁徙路线图’、你看过吗?”“看过,周人的祖先就是从这里开始的,包括渭河两岸。时间吗!大约是公刘时期!”“周人第二次到周至大约在什么时间?”“文王时代。周人的这一个圈用时可不短呀!七八百年呢!”友人点了点头。
之后,我和友人还谈到了西域的殿子圪垯、周人祭祀场所、文王与洞清庵的故事、姬家沟八景之说等。在返回的路上,我不断感叹,周亶王有为,文王不愧为先圣,石门为周人所创,石门带给后人的是永远的遐思,留给后人的是说不尽的故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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