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马玉涛《红旗插在我们村》的歌声,我走进了大跃进、人民公社化时代。
那是一九五八年秋冬时节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,原终南《雪映宫》小学,大干快上扩建为中学,小学迁到了镇中街东十字西路北的《终南县衙》旧址上。同时知道,古恒州的州衙旧址就在现城隍庙对面《古恒卅文庙》以西的地方。这个地方,几经战乱,古城西缩至东门(今二队忠树家西边),其它五门位置未变。五凤楼、终南农民协会、旧县衙、山陕会馆、药行、百货行、书店、肉铺、饭店,应有尽有,赶集时人山人海。
终南六门,形状独特,均有城楼、马道、女儿墙、角楼等建筑。东西城楼是单洞城门,三间两层子。其它城门楼破败,西门有《西望太白》匾额,东南门有《南通陇蜀》匾额,东北门有《渭水安澜》匾额,西北门因正对太平宫《雪映宫》大门和偏西的毓秀堡而书有《终南毓秀》匾额,西南门因通碑林、老子庙、北帝宫、药王庙和莲花池,出门后无大路,城门上无字,门东南方向有历代《漏泽园》冢多处,人称南塔的佛塔寺也在大楸树南侧。唯东门雄伟壮观,门上有《雄镇宜寿》四个大字。据说,明代各潘王称雄,周至县令由扶风郡府指派,设在终南的宜寿县令由兴平郡府指派,《陕西通志续》有载,待考证,但《雄镇宜寿》四字当为事实。当时,我家是由西安迁来的,租住《汉中老店》,出门几步可进城门,天天和讲学、忠树、炳学去城上玩,因在城壕采桑椹让狗咬了腿,至今傷疤还在,古城在我身上打下很深的烙印,至今不能忘杯。
再后来,我还知道,终南城内外景致不少,西庄的火神庙,大墙的太白金星庙,毓秀的七星庙,路氐宗祠,路家故宅,玉皇庙,南北圪塔的道观和无量殿,东关村内关王庙(城门上有《条梅遗址》四个大字),镇北通仙桥跌瀑水轮,老油坊,东关大桥,玉石桥,百亩苇园,十八弯的蚰涎河,塔林和塔挢,东埸岭和三官庙,三娘子坟和南门外双香会的《明心善社》,加上西南门外的佛塔寺、药王庙、老君庙、北帝宫及莲花池,如串串珍珠,装点着有三千年历史的终南古城。
宋代张景先曾赞:“南塔北宫中古城,五楼口街天下名,清平文昌万佛楼,终南号称小东京”。
看来昔曰的繁华,在宋代已有了名声,终南古镇沧桑三千年,名胜三秦,一点也不夸张。
民国区公所一直在旧县街办公。前有衙署五间厅,门两边石狮相对。一进为正堂,二进为二堂,三进后院为獄库,沿城墙有写厩。拆县衙后,大门口墙上显现《八仙过海图》。
一九五八年秋,我走进半衙半校的新的《终南小学》,在砖木结构的二层楼里,开始了高小生活。记得老师是李叶茂,数学老师是赵根深,教学楼两层,座落在古城墙基础上,后人力填平城壕建起了操场。第二进东西两厢的考院和监院改成老师办公室,东边农会的后院和西边山陕会馆的后院,形成凸字形。学校实行軍事化,学生住在街上的居民家,三顿饭吃食堂,每周两天参加劳动,去新村拾过棉花,去龙泉寺收过稻子,在劳动与生产相结合中,度过了两年高小的快乐生活。
这两年,城门拆了,城壕填了,泥水路变成石子路,完成了对私营企业的合作化,农会改为《终南大众食堂》,收粮票,对外营业,一碗杂烩伍角,肉面一角二,素面八分,我家也入了合作化食堂,父亲和二姐成了公私合营的职工。陕会馆经常有演出,人挤滿了五间宽的大院,在县衙对面西南角也盖起了镇上第二座二层楼,俗称供销社转角大楼,就是今天《高老二鞋业》的那座旧楼,它是那时的产物,也成了终南的地标和骄傲。之后,在东城壕上建了终南剧场,看戏时人山人海,常常挤到戏台上。镇东建了公社拖拉机站,现为终南医院,又建了草袋厂、棉绒厂、畜牧场,在北木桥建了水电站,呈现出一派社会主义繁荣景象。
经过两年的变迁,玉皇庙还在,小学升为中学,我考入了《终南中学》,又回到离别了两年的《雪映官》母校,我高兴得对家人说,我上中学了。
如今,60年过去了,少年时的记忆犹新。
我感叹,留不住的过去,留在心中是永远的记忆,感恩母校,今写一文,全当叶对根的回报。我爱我的母校、故乡、古镇,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,那里是我的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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